一连几天,苏煜霖都没有出现在餐馆。
语淇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工作服,偶尔走出餐馆的厨房,下意识朝苏煜霖常坐的位置看去,那里要么空荡荡,要么坐着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晚上回家,她时不时停住步子,扭头看后面,发现什么也没有。
“语淇。”餐馆的经理见她站在厨房门口失神,拿手拍了下她肩膀。
她回过神,见经理笑着说:“想什么呢?这么入迷?哦对了,明天晚上城西安家的派对宴会记得提前去准备啊……”
隔天苏煜霖出差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,一身疲惫的他放下行李箱,开车赶去餐馆,在看到餐馆打烊后,一路把车子开到了语淇所住的巷子口。
他步行走到旧楼房下,抬头朝语淇所租房间窗口看去,见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透出一丝灯光,于是背靠着墙站了一会,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。
可他并不知道当时那间房里跟本没有人。
语淇当晚在安家派对上忙到十一点才收工。
夜深露重,冬日离市区较为偏些的道路上并不好打车。
语淇离开安家,得走过两条长长的泊油马路才能拦到车子。
道路的两旁种着排排树木,一眼望去看不到头,因为天晚了,路灯也关了,可是当晚的月光却很明亮。
语淇裹紧外套,高跟鞋踩在地上咯噔做响。
陌生的环境,她有些害怕,于是想起了每晚跟在她身后的苏煜霖。
她停住步子,扭头朝身后看去,发现宽敞地道路依旧空荡,什么也没有。
今天是第五天了,他以往从来没有在她身边消失过这么长时间,难道……
或许,是放弃了吧,她这么想着。毕竟都跟了大半年了,也该放弃了……
只是那晚……
语淇忽闪着瞳孔,收回视线,垂着头继续赶路。
只是那晚……他想跟她说什么?
她步伐缓慢,眼睛盯着月光映出无数树枝的影子有些失神,待走出拐角,一道刺眼的光忽然打在她身上,被惊醒的同时,耳边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。
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被撞得飞了几米远,身体也在地上不知翻滚了多少圈。高跟鞋已经离了脚,包包也在两步距离处,手机也甩出了包包,掉在旁边……
她趟在冰凉的地上,整个脑子昏昏沉沉,眼睛像是被什么糊住了,看什么都是模糊不清的,身体从一瞬间地剧烈疼痛到慢慢麻痹,最后毫无知觉……
她呼吸慢慢变得困难,指尖轻颤着,发现怎么努力,都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,胳膊、腿、脑袋,她的一切,都好像变得不再是自己的。
她害怕了、她不想死,于是努力半睁着浑浊地瞳孔不愿意闭上,可是却还是扛不住疲惫,眼皮慢慢合上了,在失去意识前,她隐约间好像看到了苏煜霖……
“语淇!”苏煜霖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忽然睁开眼睛被惊醒了。
他满头大汗,神色有些恍惚,可是仔细去回想刚才具体梦到了什么,却记不得了。他皱眉拿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头,抬眼扫过墙上的时钟,已经十一点多了。
因为这个梦,心里有些慌,他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,然后拿出手机翻出了语淇的电话号码,指尖在号码上方徘徊不定,不知道该不该拨出去……
这么晚了,语淇肯定已经睡着了,可是……
苏煜霖带着些许不安,纠结了许久,还是将号码拨了出去。
他站在灯光下,紧张地将手机放在耳边,手机嘟嘟地声音响了很久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,请稍后再拨……”
苏煜霖皱眉,觉得按照语淇的性格,如果不想接,应该会早就挂断才对。
于是他再次将电话打过去,握着手机有些焦急地在屋里来回地徘徊。
“嗡……”在这个月光明亮的深夜,掉落在泊油马路上屏幕裂开的手机震动个不停,声音有些空洞,屏幕上显示着‘苏煜霖’三个字,却无人接听。
程语淇面朝天空,安静地闭着眼睛,趟在离手机两步远的位置,她发丝凌乱,半边脸上发丝与血痕交缠在一起,那浓稠的血正从她后脑位置缓缓涌出……
而离她位置几米处,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在树上,车头损坏严重,车主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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