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。”店员道。
“她死的时候,就倒在我们相约的博物馆门口,她是个闲不住的姑娘,每到周末总喜欢到处走,整座A市的大街巷都有过她的身影,她要带我去博物馆看《撑伞的女人》,那是幅极为出名的画,画家用大半生来画自己的妻子,他们曾经很相爱。”
店员听的越来越不耐烦,她并不知道《撑伞的女人》究竟是什么画,她只想让眼前的男人尽快离开,他已经严重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了。
夜班遇到这样的客人,真是倒霉。
“今我去看了那副《撑伞的女人》,”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店员的不耐烦,声音缓缓道,“我并不喜欢,不是因为画不好,我是不喜欢画家。”
“画家您有什么不喜欢的?”店员讥讽道,“凭借您的身份,不论什么样的画家,在您面前都没有区别。”毕竟,他也没资格评判他们。
男人脾气十分好,一点也没被店员惹怒,甚至还温和的笑起来,“你的可不对,我不喜欢他,是因他妻子陪他颠沛流离,受尽磨难而死,他后来却另结新欢。”
店员顿时无言,有心想反驳他,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,”男人摇摇头,像是极为看不起那样的人,“我要是喜爱一个人,别给她好日子,她就是要上的星星,我也给她摘下来。”
店员顿时嗤笑起来,“就凭您这样的身份?先生,您真是喝醉了。”
男人没理她,“去了博物馆回来,我买了束玛格丽特去了墓地,今是她的祭日。”
不知怎么的,店员的心猛的一跳。
“今……?”她不确定的问道,“您确定是今?”
“当然,”男人饮了一大口啤酒,笑道,“也就是那年的今,她还曾,等将来上大学了,就嫁给我。”
“她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”店员眼神微微颤动着,语气带着明显的异样。
“我从不告诉别人她的名字,”男人轻轻叹了口气,“除了我,没人有资格听到她的名字。”
店员身体一僵,正要再问些什么,门外忽然走进来两个吵吵嚷嚷的年轻人,其中忽然叫住了自己的同伴——
“今是九号?”
“对啊,”同伴自然而然的回答,“十月九号,你记性怎么这么差。”
“不是,”那壤,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十月九号可是个特别的日子,九号必定会在今晚给心爱的女人复仇。”
同伴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恍然大悟道,“的确在今晚,不知他现在在哪个地方,又要用哪种方式结束这段复仇。”
“但愿,他别被警察抓住,”男孩狡黠的笑了笑,丝毫没有提起刽子手的害怕,甚至还有些兴奋,“当年事情闹得那么大,九号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。”
“行了,”同伴取了瓶饮料递给他,“快点回学校吧,过会儿就进不去了。”
“好吧,”男孩不情不愿的拿着饮料到柜台前,看看漂亮的店员,再看看懒洋洋的落魄男人,神色微变,用眼神询问店员需不需要帮助。
店员猛然点了下头,想让他们将男人赶走,却听男人轻声,“今年的十月九日没有下雪,她最喜欢下雪的日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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