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轮到樊一凡着急了。
如前面所说,一个修行者发烧了可不是什么好事,要不就是受了极重的伤,要么就是受了极重的打击。
这段时间以来,封晴雪整日在这个幽闭的环境中守着樊一凡,害怕、绝望、孤独、疲倦等等各种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。
更重要的是,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里,她根本就不知道日子已经过去了多久,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多久,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去。
在无数次寻找出路失败后,樊一凡的醒来就变成了她内心深处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而当樊一凡真正醒来的时候,几近奔溃的封晴雪连日来积累在心里的疲累、恐惧和绝望等负面情绪瞬间释放,这种精神方面的冲击比肉体受伤更为严重。
接下来的日子,就像把封晴雪之前过的日子交换了对象再次循环。而这次,则是轮到樊一凡来照顾封晴雪了。
幸运的是,樊一凡的伤已经渐渐地好了起来。修行之人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,他醒来后不多久,便可以正常行走了。
于是樊一凡开始陷入了之前封晴雪陷入的那个循环。他每天累了就睡,睡醒了就烤鱼,接下来喂晴雪,然后再一次不甘心的在石洞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出口,最后失望地回来。
唯一不同的是,樊一凡没有用嘴去喂食物给封晴雪,而是用寒霜剑挖了几块石头,做成了石锅、石碗、石勺、捣棍等工具,将抓上来的鱼捣烂了,在熔岩上慢慢熬成鱼粥,再一勺一勺地喂给了封晴雪吃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樊一凡仍旧没有找到出路,心情也越来越烦。
此刻,石洞的墙上已经刻上了七个“正”字。樊一凡每睡一觉起来,便刻下“正”字的一笔来记录时间。
其实外面的时间才过了十多天,不过在樊一凡看来,自己醒来后到现在只怕都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天了。因为里面暗无天日,樊一凡只能根据自己的睡眠时间来估算日期。
他忘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原理——越难熬时,就会感觉时间过得越慢。
所以他每次睡觉起来的第一件事,便是在墙上刻上一笔。他觉得这已经是一天了,其实只过去了七、八个小时。
在樊一凡误以为的这“三十多天”里,他也已经把石洞里里外外查探了三十多遍,而封晴雪依旧昏迷不醒。
樊一凡不懂医术,对封晴雪的状况束手无策,顶多只能用布条浸一些凉水放在她的额头来降降温。
这天,樊一凡又一次不甘心地探查到石洞被堵住的入口后,终于再也忍不住,拿起问情小刀就对着洞口狂劈起来。
结果不但没有打开入口,反而再一次引起了塌方。吓得樊一凡赶紧逃回石洞来。
而回到石洞后,封晴雪又开始讲起呓语来了。
自从封晴雪晕倒后,便经常在梦中讲胡话。有时激动颤抖,有时悲伤流泪。樊一凡这才认识到,封晴雪其实很可怜,很需要一个细心地人去照顾她。
“父亲,父亲!不要走!杨国忠已经死了,不要走!”封晴雪突然又在梦中哭喊了起来,“我不能杀皇上,不能杀杨玉环,不要怪我,不要怪我……”
樊一凡坐在封晴雪的身边,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:“晴雪,别怕,没人怪你,没人怪你的!”
听到樊一凡温柔的声音,封晴雪慢慢地安静了下去,突然间又再次在梦中喊了起来:“朝风大哥,别走,不要离开我!朝风,你别走……”
听到这里,樊一凡的一颗心再次沉了下去,只得无奈地说道:“晴雪,你放心,朝风大哥不会离开你的,他也是喜欢你的。”
似乎是樊一凡的声音起了作用,封晴雪再次安静下来,沉沉地睡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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