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领路的兽人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在得到霁月的首肯后,他马不停蹄地走了。(事实上,一到地方,霁月的眼里就没有他这个人了,所谓的首肯,根本是不存在的)
霁月邪魅一笑:“小家伙,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!”
不,这只是意淫,以下才是真实版本。
霁月眼神凶恶:“终于找到你了,看我不揍你八百遍!”
正在水里泡着的渺歌抖了一下,心中毛毛的。
霁月的面前是一面山壁,转过去就是幽谷。他刚抬脚,一阵歌声传来: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
“有位伊人在水一方
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
有位伊人宛在水中央
“……”
霁月闭上了眼睛,靠在崖壁上,身上的戾气消散无踪。
人鱼是喜好音乐的种族,霁月也不例外。
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很特别,是他闻所未闻的,音色也很美。但是比起人鱼的歌声来说还要差得远。真正吸引他的是歌声带给他的和谐感。
霁月的品味很特别,他认为唱歌就是唱歌,是将歌词和曲调里的心意表现出来,是将歌曲创造的世界表现出来,而不是展现歌者自我的手段。对于歌曲而言,歌者本身就是异物。兽人的情感千变万化,即使是相同的情感也会有微妙的不同,这就无法使歌者与歌曲完全契合,从而招致不和谐感。与其如此,不如一开始就丢弃自我。或者,创造一首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歌。
而他现在听到的这支歌,里面没有自我,只有歌本身,很和谐,很符合他的标准。
苏溪坐在溪边,妙语撑着脑袋听她唱歌,黑色的猫耳随着歌声一动一动的。溪的另一边,正在搭建房子的三个兽人也停下动作,认真聆听。
一曲完,泡在溪里的渺歌甩了一下他漂亮的银尾巴,点评道:“这首歌好特别,是我从未听过的。你唱的很投入,声音也算不错了,但是,歌里缺乏了你自己的感情。”
苏溪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对于书籍是这样,对于歌曲也是这样。
“唱得不错。”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传了过来,苏溪和妙语猝不及防地被电了一下。而溪里面的渺歌,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只觉得尾巴上的鳞片都竖了起来,他的余光撇到了霁月,顿时神色僵硬,身体慢慢下沉,拼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就在他的脑袋快要埋到水里时,一股力量箍住了他,他试了两下,眼神绝望,终于放弃了挣扎……
“雌性,你叫什么名字?”
苏溪没有注意到渺歌的异样,她回过头,仅仅一眼,她就无法在将眼睛移开。呆呆地看着霁月走到她面前,一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凝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,她好像突然懂得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为斯嘉丽神魂倾倒,这是个绿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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