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,一只粗大的手掌,竟是莫名抓到了他那正拿着笔记录的纤细手掌上,不由令他当即吓了一跳,赶忙缩了缩身子,大叫道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啊!”
嘴角翘起一个邪异的笑容,常欢深深地看了蔡叶那遮挡在面罩下的带着惊恐之色的眼瞳一眼,然后又轻瞟了瞟他那两只白皙的手掌,莫名舔了舔嘴唇,由衷赞道:“蔡医生,你的手……可真漂亮!”
嘶!
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蔡叶当即吓得噤若寒蝉,赶忙从椅子上站起,便急急向后躲了开去,指着一脸邪魅的常欢大吼道:“常常常……常欢同学,咱有话好说,我不是你的菜啊,我跟你不是同类的!”
“哎呀,蔡医生,你别自欺欺人了,也许你自己都没发现,其实我们俩很像的。不然的话,那么多美女追你,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一个呢?因为你对女人根本没感觉啊。只不过受世俗牵绊,你还无法对男人敞开心扉。那这样吧,从我开始,咱们试一试怎么样?嘿嘿嘿……”
“不用试,我肯定跟你不一样!”
急急摆摆手,蔡叶平生有史以来,第一次变得慌乱起来。
他也不知道这常欢唱的这出,究竟是真是假,但是万一是真的,他不就完蛋了?他可不想跟一个玻璃有任何关系。
于是,他急急摆摆手,赶忙道:“镇静,常欢同学,请保持理智。我告诉你,我是一个正常人,请你不要再随意骚扰我了,可以吗?我们好好治疗,怎么样?”
“正常人?哼!”
不屑地撇撇嘴,常欢一听这句话,不开心了:“那蔡医生,你的意思是说,我们这些人不正常喽?那你是歧视我们喽?”
“呃不不不,我没有歧视的意思,我身为医生,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!”
“那你刚刚那个正常人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……你这种心态,究竟是天生的,还是后天的?”
蔡叶轻轻挥了挥手臂,把常欢稳下,才灿笑声道:“在我们医学领域,有天生就是男身女心的,这没办法,只能说是上帝的错误。但还有很多人,是后天环境影响所致。最典型的例子,就是红楼梦里的贾宝玉,身旁全都是女人,搞得他最后自己也想变女人了。这就是后天影响的心理畸形,这是病,可以治。所以我想了解一下,你这是天生,还是后天的?”
“如果是天生的,我建议你去泰国。可如果是后天的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,怎么样?呵呵呵……”
听到他的话,常欢了然点点头:“这还像点样子,那好吧,你想怎么谈?”
“常欢同学,你别急,先躺好了,放轻松,我们再一步步回忆一下你的成长史,找一下病因,如何?”
“好吧,那按你说的办吧!”
无所谓耸耸肩,常欢再次伸了个舒服的懒腰,便躺了下去。
蔡叶看他终于消停了,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跟经历了午夜惊魂一样,擦了擦头上的冷汗。眼底深处,那抹杀意也是更浓烈了。手中那笔头上的刀锋,更是一会儿闪出,一会儿消失。
不过最终,他还是按捺下了心中的冲动,款步来到常欢面前,又坐了下来,发出了低沉的嗓音道:“常欢同学,现在你听我的,将眼睛缓缓闭起,放轻松,然后我们一起回到过去……”
蔡叶的声音,就像天边传来的悠扬旋律一般,让常欢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去。
常欢也是按他说的,闭上了眼眸,放松了全身的肌肉,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状态。
“很好,你现在很轻松,很悠闲,很安全……”
蔡叶紧紧盯着常欢那平静的面容,继续述说着引导话语,可是他的手里,大拇指蓦地一搓,笔头已是瞬间消失,转而变成了那亮闪闪的刀锋。
接着,蔡叶将那刀芒高高举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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