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敢出声。
唐少哲抬起头去,却看到了朱棣的眼光有些呆滞。看来,他是在这段音乐中又想起了什么人才会忘记了喝彩。
在唐少哲的体质改善之后,他的身体各个器官都要比起以前好很多。甚至在精神方面也比此前也专注许多。所以,他自己也感到了演奏水平似乎又上了几个台阶。
看到这样的状况后,唐少哲很是得意。感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完全活动开来,他又挑选了一首比较和现场气氛搭调的曲子。
站起身,再次向周围躬身行礼后,他轻声道:“下面为各位献上一首圆舞曲,希望大家喜欢。蓝色多瑙河,送给大家!”
这首乐曲被誉为奥地利的第二国歌,是约翰施特劳斯在普奥战争后在失败的时代背景下创作出来的。但是乐曲中却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味道,同时优美典雅、端庄稳重。
虽然是一首乐团合奏的圆舞曲,但是单独由钢琴演奏起来更是别有一番味道。中国音乐向来是讲究意境和玄妙感觉的,这一首钢琴曲中蕴含的味道很快让大殿之内所有人为之赞赏。
杨荣甚至还偏着头悄悄向金幼孜询问:“退庵,你的博闻强记和过目不忘,那是圣上御口嘉许过的。可否告知老夫此曲为何?”
他之所以舍得放下身份向内阁排名还在其后的金幼孜请教,实在是因为这首曲子确实很出色,而他又颇为喜爱,实在忍不住了。
岂料金幼孜一脸的尴尬之色,闻言苦笑道:“惭愧。竟是首次听闻。”
杨荣一脸的不可思议,睁大眼睛看着他,道:“如此名曲,居然默默无闻?”
旁边的杨士奇也难掩惊奇之色,转头继续看向大殿中央的唐少哲,低声道:“想不到此人一介修真散人,居然也有这样的才情?”
三位内阁大臣都已经如此,其余众人那里还会例外?即便是有些着实偏僻的小国使节,也被这首乐曲中的味道所感染,心情随之愉悦起来。
上首的朱棣更是在此曲弹奏开始就从自己的回忆中惊醒过来,满脸欣赏的望着台下的唐少哲。他原先听说一个色艺双绝的青楼花魁拜入唐少哲门下,还只是觉得或许那女子另有目的。
刚才他之所以让唐少哲助兴一番,也只是因为他现在闻名于外。很多人都在谈论他的神奇,即使在深宫之中,朱棣也听到了很多次议论。
原本只是想见识一下唐少哲在外面的种种神奇本领,不想却听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妙音乐。虽然没能如愿欣赏到深宫之中无法看到的修真影像,但是朱棣也颇为满足。
这一次,当唐少哲演奏结束后,朱棣没有在吝惜自己的赞赏。在琴音收尾,唐少哲起身躬身谢礼之时,他率先喊出一声:“好!”
有他这一嗓子垫底,别人更不会吝啬溢美之词。大殿之内的很多人顿时赞扬起来,虽然音量都不高,可是也听得唐少哲心头高兴。
既然感觉震撼,那就做好被我彻底震晕的准备吧。唐少哲微笑着再次朗声道:“献给诸位,命运!”
在他说话完坐下之后,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连准备赏赐的朱棣都挥手止住了身边的内侍向前,屏息凝声的静待唐少哲的下一个动作。
在这个时刻,唐少哲是紫禁城大殿之中最为耀眼的角色,就算皇帝也无法夺走属于他的光芒。在习惯了东方内敛的音乐后,陡然间听到一种奔放外露的高水准音乐,再没有人可以掩饰住自己的兴奋之色。
随着贝多芬的“命运”钢琴前奏响起的时候,每一个人都禁不住内心的震撼。这首乐曲的慷慨激昂甚至让很多人都坐不住而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。
随着唐少哲指尖的跳动,最后甚至连朱棣都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那一刻,他似乎看到了在建文帝决意削藩之后备受煎熬的自己。那个时刻的燕王府中,自己的心情就是这样。
他甚至觉得,这一首乐曲就是为他而作。不向命运屈服的他,奋起一击。居然真的击倒了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,最后走到了今天。
这是第一次,在琴声尚未结束之时,他就已经忍不住赞赏道:“好乐曲!好一个命运,好一个唐少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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