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心中一动,说道:“前辈忧国忧民,令人好生敬重。听前辈言中之意,这双剑任重道远,抗击者难道是那天外来客?”
那人微笑道:“你所知倒也不少,万里城主看来已将你视为亲传衣钵的绝佳人选。不错,若非天外来客迫在眉睫,我诸葛倚天又何苦弃下闲云野鹤的神仙生活,击铁为生,倚火而眠。所幸近年有所成就,不枉费我数年来的苦心……”
长风听到这里,失声道:“你是诸葛倚天,,诸葛前辈??”
原来诸葛倚天乃是武林中的前辈高人,巅峰之时可和星辰城主万里星辰平起平坐。他是当代乾坤门的首脑人物之一,前任门主天地老人的师弟,现任门主江湖的师叔,炼兵之技天下无双,人称“兵圣”。
诸葛倚天微笑道:“我和你义父一样,这三十年来心系天外来客之约,抛下私欲,摒弃世俗之见,只望能以正正之阵,堂堂之师,迎击天外高人。你义父潜心于联络各方势力,希望能将一盘散沙凝聚成一支精锐之师,可谓煞费苦心。只可惜人心不古,好事多磨,这中间宵小之辈多番作梗,以致大事未成。”
长风喟然道:“天地前辈光风霁月,一代宗师,却不幸殒于奸徒之手。否则我义父的苦心,他定能了然于心……”
诸葛倚天脸色大变,嘶声道:“什么?我师兄已然仙去?对头是谁?”敢情他闭关日久,浑不知江湖中事。
周小天心头也是一凛:“乾坤门向你寻仇,说是天地老人为你所杀。你当时不作辩解,几落口实,莫非事情尚有反转?”
长风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天地前辈殒于何人之手尚是一桩武林悬案,但众夫所指,皆向我来。此刻乾坤门人恨我入骨,人人都认为弑人者是我万里长风。”
诸葛倚天凝目向他深深一视,“嗯”地一声,冷冷道:“我师兄一身修为神而明之,普天之下能算计于他之人屈指可数。我瞧少主一来并无杀人动机,二来也无杀人能耐。这事件经过,少主可否细细道来?”
他与世隔绝,潜心炼剑,修为空而明之,早已心若止水。但兄弟情深,突闻噩耗,究是凡人,不由得悲不自胜。眼下只望能揪出真凶,以告慰师兄在天之灵。
长风苦笑道:“这莫须有的罪名如当头棒喝,至今尚嗡嗡作响。这莫须有的经过,不听也罢!”
周小天不禁有些佩服他的胸襟:“他身蒙不白之冤,既关乎个人,更影响二大宗派的和气。但从容不迫,高瞻远瞩,年纪虽小,却颇有几分宗匠气度。”
诸葛倚天袍袖一拂,那神剑受袖劲所激,从岩面跃将出来。他左手不动,袖中却生出一股无形吸力,神剑宛若活物,径自飞入他掌握之中。
长风大为震骇:“我曾听义父说起乾坤门种种绝艺,诸葛前辈此刻施展的多半便是名震天下的神功袖里乾坤。听说这门绝学神鬼莫测,内劲外烁,隔空取物不在话下。”
心下隐隐生出一层担忧:“义父虽学究天人,但若有一日双方对峙,未必能战胜此人。”
诸葛倚天横剑身前,手指在剑面轻轻掠过,神色中有骄傲,热爱,赞叹,感怀,但慢慢地化为愤怒,痛惜,无奈,悲伤,泪水竟涔涔而下。
长风和周小天知他念及故人,心情伤痛。料想师兄弟二人必定感情极深,否则一代高人当不致在外人面前失态落泪。
良久,诸葛倚天一声清啸,啸声响彻山谷,直上云端。他手中神剑为啸声所激,也发出一阵龙吟之声,这剑吟清越,又如古筝肃杀。一人一剑,杀气骤盛。
诸葛倚天一番大伤大悲之后,又恢复之前一派宗主的气度,忖思:“那月剑铸造暂自搁下,此刻便杀入江湖,将凶手千刀万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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