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一条比较有良心的,还知道游到墨君昊的手掌边,用头轻轻蹭了蹭他,似乎是感激一般。
墨君昊楞了一下,倒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有灵性的鱼儿,莫不是那个女人自己古怪,养出了的东西也跟旁人的不一样。
墨君昊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心态是属于一种爱屋及乌的想法。
墨君昊望着这几尾鱼,忽然就想起了盛夏的时候,锦鲤池里花开满池,卓慕凝斜斜倚在栏杆上往里张望的样子,还有那次她大着胆子去撑船,却怎么也不成功,最后还是求了他才将船撑到了河中心。
墨君昊的心里没由来地泛起一阵阵酸楚,也不知是因为什么,可能人在这种萧条的季节里总会不自觉的有些伤感吧。
卓慕凝这几日一直注意着外边的动向,可房家的船却不再出海,便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,她对外边的动静也在这一刻断了音讯。
苏子涵既然已经把事情跟卓慕凝说开了,两个人也不都不在藏着掖着什么,他的心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,而卓慕凝的意思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卓慕凝不肯接受他。
对于此,卓慕凝总是有些愧疚,她知道苏子涵能守在她身边五年定然对她的感情不是那么简简单单,可她却一直不肯正视这件事情。
心里边总有个声音在为自己开脱,反正是他自己要在这里待着的,她又没有强迫他。
时至今日,卓慕凝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自私。
如果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,那就应该在一开始就断绝对方的念头,无论是用多么决绝的方式。
苏子涵见卓慕凝整日里心神不宁的,道:“你不用担心,如果墨君昊真的有心要找你这个神医,即便是烨国这样的地方也拦不住他的。”
卓慕凝一愣,没想到苏子涵竟然这么快就看透了她的心思。
苏子涵又道:“你若是想验证什么,那就去验证好了,总是别亏待了自己,你自己什么样子,也只有自己能知道。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替你承受痛苦。”
卓慕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能呆呆地望着苏子涵。
可是苏子涵却转身离开,到药房里边煎药去了。
卓慕凝愣愣地站在柜台的位置,手里包药的动作以经济停止,只有一位病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。
小二安抚那位客人道:“您别着急,我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小二见卓慕凝愣在那里,而客人还在等着拿药,便轻轻碰了碰卓慕凝,道:“夫人,您这是怎么了,客人都等急了。”
卓慕凝这才回过神来,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药给包好了,递给小二道:“一天两次,文火煎服。”
她转身往后边的房间张望了一眼,药房的前厅是用来放药和给病人看病的小诊室,后边的房间同前边打通,用一半门帘遮挡着,是用来煎药和收治一些重症患者的。
卓慕凝发现苏子涵先是看了看炉上的药,然后茫然地到给病人准备的床榻上坐了下来。
他将脸埋进双手之间,肩膀微微的塌下来,仿佛疲惫至极。
卓慕凝的鼻子一酸,觉得有眼泪即将要落下来,可是却强行忍住了。
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人,可是感情的事情是最没有办法强求的,卓慕凝觉得如果自己现在仅仅是因为可怜而同苏子涵在一起,将来早晚也会有后悔的一天。
感情这种东西,是最不能用怜悯来替代的。
卓慕凝有时候也挺讨厌自己的,明明理智告诉她怎样的生活可能会更好,可是她却偏偏不听,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理智跟情感是两个意见总是相左的人,好像他们两个就从来没有和平相处过一样。
平静的日子总是何其相似,可是一旦波澜来临,这样的平静便显得不堪一击。
有那么一小段时间,卓慕凝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,她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,就让她在这个小镇上一直生活下去,直到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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