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地问。
“不,我和你一起去找他。”王瑛缓缓转过脸来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:“你现在要去的地方,带我一起去,可以吗?”
“可是,很远。”颜蓉有点头疼,讷讷地,“你不要让我担心,早点回去休息好吗?”
“没关系,我不赶时间。”说着,王瑛已经自发地上了车。
颜蓉很是无奈,也坐了上去。
她关上门,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瑛很直接地说,“你要去找凌向。”
颜蓉笑了,笑的很酸涩。
“看来,我脸上的面罩质量不太好,这么意图隐晦的心思,居然连你都,瞒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,又很不客气地直接地反问,“……你执意要跟我去,是怕我会做出什么傻事?还是担心凌向对我做什么傻事?”
“嗯。”王瑛很实在地点头。
“傻瓜。”颜蓉微笑,习惯性地抬起手,摸了摸王瑛的头,“如果我会为男人做傻事,早几年我就做了。我很惜命的,才不会做那么傻的事呢。”
“未婚生下静静和欣欣,不是傻事吗?为结婚,放弃师傅的传承,不是傻事吗?为救凌向,得罪贺丽娜,不是傻事吗?”
王瑛的回驳,一句比一句犀利。
犀利得让她,躲不掉,还无言以对。
“师姐,你是知道我没办法坐视不管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
两人在车里大眼瞪小眼,面面相觑了十几秒,然后,颜蓉投降。
“好,一起去。”
王瑛,这才算罢休。
“我同意你去,但你必须休息。耍赖都不行。”她知道王瑛是一番好意,也很感动他对自己的这份情谊,但同样,她也很担心他的身体。
毕竟,那么大的病,哪经得起颠簸,和劳累。
“好吧,虽然让师姐很为难……不过,我挺喜欢耍赖的感觉。”王瑛笑了,又是那个腼腆,安静少年了的模样了。
他调整下座椅,怪怪的闭上上眼睛。
颜蓉调好GPS,径直上了绕城高速。
凌晨时分,高速上除了偶尔经过的大货车,再无其他车辆。
沉寂的夜色,空寂的道路,像时光隧道里的灵魂。
没有束缚,只有速度。
夜风,呼啦啦地灌进来,将车厢里的空气吹得冰冷冰冷的,连呼吸都变得易碎起来,还没吐出,就已经被散到了身后。
颜蓉的脚,一直踩着油门,连加大了力度也不知道,等回神的时候,都快超过一百二十码了。
王瑛坐在旁边,开始还躺着,大概是太冷了,就坐了起来,但并没有开口提醒她,关窗户。
颜蓉沉默,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。
王瑛也沉默,手肘盛在车窗上,撑着脸颊,专心致志地看着她。
一路沉默,沉默模糊了时间,车速模糊了空间。
夜色褪去,太阳从东方缓缓地升起,霞光四射,耀着她的眼睛。
颜蓉下意识地躲开光线,方向盘一时脱手,车越过了加速线。
等她打正方向盘,缓下了速度,一辆重卡车按着急促的喇叭,呼啸着从她车边擦身而过,距离几乎不足半米。
重卡的柴油味夹着尘土的泥腥味,顺着晨风涌了进来。
颜蓉踩住刹车,等那辆卡车开出了很久,仍然心有余悸。
她想起了,接到凌向离婚信息,那天早上的车祸。
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不长记性,差点车毁人亡。
自己死了也就罢了,可车上还坐着王瑛呢。
她突然有点生气,气自己没骨气。
凌向都糟糕透顶了,为什么还是放不下,还没有见到他,就已经开始走神了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好容易等到惊吓平复,颜蓉转头,歉意地望向王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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