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好久没和她玩了,以前还说要教我认字,可是后来她就……”
小杰也是低着头,白嫩的小手不断抹着眼睛。
“我也想康子哥哥,他还说要给我玩他的卡车,还有建子哥,他的挖机都没有给我玩……”
越来越忍不住,小芳终于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大声哭嚎起来。
“我不要认大字,但小玲姐姐就是要叫我认大字,如果她可以回来和我玩,我以后都会乖乖的认大字,再也不骗她了!”
小杰也紧跟着哇的一声,嚎啕大哭起来,“我不要挖机,我不要大卡车,我只要健子哥,康子哥还有刚子他们!”
“娃嘞,爷爷奶奶的心肝,爷爷奶奶们和你们玩,不要哭!你们一哭我们这些老货也忍不住啊!”
老太老汉连忙冲上前,一把揽住两个小孩,用粗糙干裂的老手,温柔疼惜的轻轻抚着两个小孩的后背,嘴巴颤抖着不断安慰。
在边上的人也开始手抹起眼睛,听到这边房子传出的哭声,还在专心忙活计的人也不禁起了身,朝这担忧的走来。
在听见里面的悲怆哭嚎,有一个上了年纪很苍老的老人,用自家木头做的拐杖不断点着地面。
“天杀的末世啊!这是报应啊!”
他突然一个尖锐的大吼声,压下众村民不断升起的哭声。
安安应声望去,那是一个牙齿掉光,脑袋头发已经全秃,身上穿着破破烂烂,身形很佝偻干巴巴。
他剧烈颤抖着身子,仅靠着柱着拐杖而不彻底倒下。
感觉到安安带些疑惑的目光,老人对上安安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,浑浊的泪珠自麻木的眼睛流出,蜿蜒在凹凸不平的脸上。
“报应啊!人都成了畜生!这就是报应……”
安安指尖一动,下意识站起身。
然后在她的目光注视下,老人突然将手中的拐杖一甩,双手摊开,任由自己直挺挺的朝后栽去。
“老木头!”
“木头叔……”
在一众呼喊下,老人闭上眼睛,再也没有爬起身来。
安安顺着激动的人群,走到了老人的身边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安安低头看去时,隐约感觉到老人是带着解脱而死去的……
刚进村之时,村内的氛围是困穷却平和,虽然有着难以掩盖的哀伤。
但所有的村民都在努力干好自己的份内事,又一同于家门口,等待着外出收集物资的年轻人回村。
那时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尊敬而又期望。
可如今在一个上了年纪,已经八十多岁的老汉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吼了一声,就突然倒下死去。
村内的气氛变得凄楚而又阴沉。
在一阵哀伤的呼叫与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中,安安侧着身子,走出人群。
感觉着暗淡的光芒洒在身上,安安抬目遥望去,太过刺眼的日光已经减弱下。
在太过闪耀的光芒中,那朵朵的白云隐下踪迹,一眼望去,蓝天都是金色阳光的领域。
而如今日光退下,似乎没了光芒的映衬,那朵朵白云染上暗色,成了朵朵乌云。
在安安定定望着蓝天的几秒钟内,乌云翻滚,昏暗的日光很快大半隐没踪迹,风雨欲来……
天阴沉沉的,却又始终没有下雨,可天气愈发的闷热,偶尔闪过蝉叫声,显然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……
“姑娘对不住了,不能好好招待你。”
安安坐在厅内的八仙桌上,看着被老太不好意思摆上桌的大海碗白开水。
还有用竹篮装的三个很粗糙的饼子,最后便是半小碟黑乎乎的野菜干。
“大娘,今天夜晚你们是不打算吃了吗?”
安安只扫过桌上的晚餐一眼,便轻声对着眼眶通红的老太问道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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