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走到了终点。
他自己回到了乡下,不告而别。
然后换上了装老衣裳,打造了棺材。
刻了墓碑。
一切都准备好,等李海军带着家人找来后。
李父笑道:“我怕是要走了。”
李海军顿时哽咽:“爸,您身体好好的,别胡说。”
李父摆手:“活够了。”
“我自己有预感,就这两天的事儿了。”
“你们也都别伤心。”
“海军,金鑫,我是去找你们母亲了。”
“记住,要把我跟你妈埋在一起。”
李海军的大孙子:“太爷爷,您要去哪里啊?”
“鹏鹏陪着您。”
李父宠溺的摸了摸重孙:“你不能跟太爷爷一起,以后你要听爸爸妈妈的话,听你爷爷的话。”
“长大了孝顺父母知道吗?”
“嗯,鹏鹏会的。”
李父:“海军,金鑫,你们俩陪我在村里走走吧。”
李海军哭着点头,李金鑫也是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父子三人走在村里的水泥路上。
李父感叹:“变化太大了,都没有了以前的模样。”
李海军:“爸,您跟我回城吧。”
“我去医院,国内不行,咱们就去国外。”
“只要肯花钱,大不了换器官,总能让您延续生命的。”
李父摆手:“别折腾了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我早就想去跟你妈团聚了。”
李父指着村口的大榆树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
“你小时候就爱爬这棵树,摘榆树钱吃。”
“姑娘,还有你,这条路是你上学的必经之路。”
一时间,李金鑫伏在李海军的身上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别哭,我都这个年纪了,是喜丧。”
父子三人坐在村口的石碾上。
李父回忆着:“我这辈子,做的最正确的就是娶了你母亲。”
“砸锅卖铁,把你送城里当工人。”
“还有老姑娘你,你考上了大学,给咱们李家光宗耀祖,我去了下面也对得起祖先了。、”
“海军啊,爸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六丫头,你小子太花心,可谁让你是我儿子呢。”
······
李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李海军看到李父有些累了。
“爸,咱们回去吧。”
李父被搀起来,看着道路两旁金黄色的麦浪喃喃自语:“真好。”
风吹麦浪发出‘沙沙沙’的声音。
李父回想起来,儿子跟姑娘小的时候,俩人在田地里你追我赶的情形。
嘴角微翘,眼神都充满了向往。
回到家里。
李海军:“爸,您先吃什么?”
李父想了想:“野菜团子。”
李金鑫:“爸,苞米面多刮嗓子。”
李父:“嘿,你们小时候可是没少吃。”
“我记忆里最好吃的就是野菜团子。”
“放点油脂渣,那叫一个香啊。”
饭还没做好,李父又喊累了,睡着了。
李海军蹲在地上,抱头痛哭。
六丫头跟丁秋楠安慰着他。
崔云博抱着李金鑫,生怕李金鑫背过气去。
李胜利跟媳妇絮叨着小时候的事情:“小时候我一放假,全家都会跟着爷爷回乡下来······”
“还有,以前我爸还在厂里工作的时候,爷爷天天陪着我·····”
一家人,谁都睡不着。
半夜,李父醒了。
“爸,你醒了啊。”
“饿了吧!”
李海军把野菜团子热了一下。
李父:“有酒吗?”
“对了,把烟给我一根。”
李海军:“爸,您忘了,医生不让您喝酒抽烟。”
李父:“我要做个饱死鬼。”
“该喝喝,该抽抽,我都忍了几十年了。”
“最后这两天,你们就别管我了。”
李海军满足了李父。
“爸,您还有什么心愿吗?”
“没了,我知足了。”
“海军啊,我看到你妈了。”
“爸,您可别吓我啊。”
李海军急了。
“没吓你,你妈就站在窗外跟我招手呢。”
“我要去找你们妈。”
“玥······”
忽然,李父大喊:“玥,你等等我······”
声音戛然而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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