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轰鸣,眼一晕,身形一个踉跄,好在他的反应变得比以前好很多,在摔倒前扶住了旁边的栏杆。
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当他段记忆浮现后,那对卖灌饼的老年夫妻是如此的熟悉,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对老年夫妻呢?
生养他的父母,即便将近二十年没见过,他们的形象依旧深深的烙在他的心底。
原来,父母来大城市打工是真的。
却没有去所谓的南方的城市,而是来到了魔都,来到了他的身边,默默的守护着他。
也许儿子不认识父母了,但父母却记挂着儿子。
也许隔几天能说上一句话,就足够老两口高兴。
看着儿子大口大口自己亲手做的灌饼,连连说好吃,就是他们能够得到的唯一的慰藉。
父母之爱的伟大,赵时无以言表。
当这道记忆打开后,这些年关于父母的记忆一一浮现心头。
那年夏天,应该是第一次忘记父母吧!那天当父母打电话来,当电话里响起他那陌生的话语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想骗我吗?”
“我比你们还穷!”
“父母不是都给孩子钱吗?”
“先给我一百万,我就认你们当父母!”
现在想想,那一句句话,如同刀子一样扎在父母的心里。
就这样,父母都没有生气,只是第一次感觉到儿子病情的严重超乎想象。
“攒钱!”
“去国外治病!”
应该是那次促使父母出来打工的吧!
第二次!
赵时送单子太晚,回来的时候,已经超过晚上十二点,街边的路灯都暗了,唯有一个小小的灌饼摊位还在营业。
赵时记得当时说:“哇,大爷大妈,伱们这么晚还出摊啊,我还以为要回去吃泡面呢!”
老年男子笑着说:“晚点好,没人竞争,能多卖一点.做好了,孩子给,多吃点!”
“好吃,好吃,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你们做的灌饼很熟悉,味道真好!”
当时赵时还奇怪,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夫妻一直盯着他看。
后来想着,很多老人因为孩子不在身边,就喜欢多看看路边的小伙子,小闺女,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女。
也许这两个老人就是这样的人。
赵时吃完灌饼,就回到家里。
回到楼上,就看到老夫妻俩人,正在收拾摊位。
赵时当时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,现在想来,两人哪里是为了多挣钱啊,而是专门在等他。
等安全他回来。
给他一个热乎的灌饼吃。
又一次。
那时候,赵时应该是再一次失去了记忆。
记得那天,大雨瓢泼,城中村街道上的雨水漫过膝盖。
本来已经变得熟悉的老夫妻,再次变得陌生。
犹记得那天,大夏天的风吹起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赵时一个大小伙子,穿着雨衣依旧冻的瑟瑟发抖,而这对老夫妻呢?衣着单薄的在大雨中出摊,那次赵时没有停下,他只想着回家洗个澡,免得冻感冒。
那次,赵时从老夫妻身边经过,也没有停下。
甚至一句话都没有。
两人呢?
也好似都已经习惯,当时赵时隐约的看到两人对视一眼,缓缓的推着小推车离去。
当时的父母,恐怕只想看着他安全的回家吧!
记得他第二天去买灌饼,老夫妻都戴着口罩,嗓音沙哑,还对他问道,昨天看到他了,大雨天才回来,没冻感冒吧!
赵时记得,当时他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:‘没有,我回去就烧水洗了个热水澡,又喝了一碗姜汤!’
殊不知,父母昨晚冻得发烧,为了省钱,只吃了两片退烧药,又为了让他吃上灌饼,忍着痛苦和疲敝的身躯再次出摊。
一次又一次。
一幕又一幕的浮现。
这些记忆如同刀子一样,一次次的扎在他的心里。
赵时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。
不知道何时,赵时的眼泪早已经如同连珠一样淌落下来,止都止不住。
心痛,痛的难以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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