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呼噜声——
像是危险的讯号,又像是一个孩子在提问。
“第七元素血族,血祖的后代。”
巫医站了起来,让自己靠近那个苍白的男孩。她缓慢地伸出手,想要解开他头上戴着的,那个防止他伤人的‘刑具’。
“可能你现在很难理解。”
巫医继续说着,
“你拥有血祖的印记,但并非长角的都是魔鬼。”
男孩看着桌子上被取下来的,那个一直禁锢着他的东西——
曾经让他的头觉得无比沉重。
而现在,他又能重新捕猎了——
轻盈的四肢让他的动作变得敏捷。
刚刚那只小羊的血虽不能让他满足,却给他提供了足够逃跑的力量。
或是,捕获新的猎物。
女巫重新回到男孩的对面坐下,途中,男孩不加掩饰地展示着他额饥渴——
刺舌已经弹了出来,螯刺的尖部对准了刚坐下的巫医的喉咙。
“你的欲望,那种饥渴的感觉,那是你的天性。”
巫医没有去看男孩伸出来的那条骇人的舌头,她的声线依旧十分柔和:
“牲口的血远不能满足你,你必须食用你生来就要挽救的物种。你必须要坚强起来,昆图斯。血祖一定在追杀你。”
“血祖。”
男孩重复了一遍,早在巫医说话的时候他就收回了螯刺,
“见过。”
“他应该不会表现的很友好。”
巫医说。
“杀了,妈妈。”
“我很抱歉,孩子。”
巫医轻声说,
“你看到了他的本质,我相信你和他是不同的。你现在可以选择,待在这里,跟我一起——直到你准备好去实现预言。或者。”
巫医笑了笑,她看着男孩的眼睛,
“离开这里,躲起来。战争永远不会结束,至少现在。别让血祖或是任何人找到你。”
“离开?”
男孩疑惑地问。
“对,离开这儿。罗马境内还有很多人类并未开垦的土地。”
巫医点了点头,
“活下去,孩子。不过,如果你想面对这个世界,就留下来陪陪我。一个人会孤独的,那种感觉可不是很好。”
昆图斯留了下来。
不仅仅是为了‘面对世界’。他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去学习,而巫医显然能教他这些。
彼时,他并不明白那个预言指的是什么。而巫医对他的情感,他虽然可以感觉到,却依旧不明白——
那种迸发在大脑里,让他心跳的意义变得不一样的感觉,像是海浪一般,冲刷着他的灵魂。
“慢慢来,昆图斯。”
巫医笑着对已经长大了很多的男孩说,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而事情总是不会按照人们预想的发展。
一天晚上,几个反魂尸袭击了巫医所在的帐篷。
昆图斯的能力与日俱增,他徒手将那些反魂尸杀死。
白色的血虫在他的手背上抽搐,像是害怕似的,想要逃离。
巫医意识到血祖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了。
这几个反魂尸只是开始。
那一天会到来的,她一直都知道,只是没有预料到它会这么快的降临。
“走吧,昆图斯。”
巫医简单地收拾了帐篷内的东西,并一把火点燃了帐篷。
“让那几个人得以安息。”
“我们去哪儿?”
昆图斯问。
“北方。”
巫医说,
“你还不够强。在那之前,你不能和血祖正面对抗。”
“让他试试。”
昆图斯帮巫医拿过一个包裹,
“看谁会赢。”
“还不到时候,昆图斯。”
巫医伸出手,让它覆上昆图斯的脸颊,
“你是我们的救世主,必须由你完成那个预言。”
“预言?”
“那来自一本书和一朵花,孩子。”
巫医笑了笑,
“我相信你,你相信我吗?昆图斯。”
昆图斯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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