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!你到底有没有老糊涂了?你今天不会饿着我们,明天呢?这一个月?下一个月?今年?明年?奶奶啊!你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?你确定你一个人能一直喂饱五张嘴?啊——啊!”范雅怒发冲冠对着奶奶连哭带嚎。
她抱起还在地上打滚的皮特,随手从菜篮子里拿上一个已经洗了去皮的大红薯。
头也不回带着皮特上楼关上门,姐弟两个人饿了就啃生红薯。
任奶奶如何喊叫不论怎么样敲门。
范雅就是不开门。
皮特第一次吃生红薯,咬着甜甜的还咯嘣脆的红薯,他好喜欢一口接一口吃着。
他现在已经一岁半多了,前两天范雅刚给他数过牙齿,已经有十颗小牙齿。皮特现在吃东西越嚼越香,也比以前能吃多了。
范雅让皮特吃饱了,剩下都是她自己吃,姐弟两个就把这个生红薯当做晚饭。
在小房间里面无所事事,范雅就给皮特读小宝给皮特的绘本。
还没读上两本,皮特就开始发困,等范雅把手中这本书读完,他已经睡着。
范雅第一次这么轻松把皮特哄睡着,她也在他身边早早就睡觉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范雅悄悄地起床迷迷糊糊去上厕所。
要回她小房间时,隐隐约约听到奶奶的大房间传来断断续续低低的哭泣声。
范雅心里不免一阵惴惴不安,她俏俏的过去。
奶奶今晚的房门半掩着。
没推开房门,她就这样看着奶奶。
奶奶开着昏暗的床头灯,靠在床头,看着手上一根摸的发亮的宝贝银簪子。
这是奶奶当年嫁给爷爷时,送给她的一件礼物。
奶奶视如珍宝,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,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,对着它说话就像对着爷爷说。
范雅之前见到过几次,奶奶只是让她远远看一下,碰都不让她碰一下。
奶奶抹了抹眼泪,她自言自语道:“老头子啊!我该怎么办啊!我现在养着我们一家三口人都已经力不从心了,我没能力给我们家小俩宝贝吃一点好的,还是穿一件新的。可是现在陶嫂她——她现在非要赖上我养她祖孙俩,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?”
说道这里,奶奶开始低低抽泣着,又抹了抹眼泪,继续道:“可是以前陶嫂她,也只是很少的时候帮我看一下小时候的开彦。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时候,她顶多出来说上两句。但是她们家开始逃难之后,每次偷偷摸摸回家,我都是大包小包的农特产送给她们。我跟孩子们祖孙三代都没拿她们家一分钱,也没吃过她们家一口饭。”
奶奶拍了一下胸口,好似对爷爷说自己问心无愧,又说道:“就算欠她家,这么多年我给她们家的东西没有一大车,也不少了。该还的也早该还完了,为什么到现在陶嫂她还要赖着我……”
听到这里,范雅已经听不下去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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