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公寓门的那刻,语淇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几年过去,家里的摆设出奇地一切如旧。
她坐在沙发上,看到茶几上摆着几本时下上新的美食杂志与菜谱书籍,她拿起翻阅,发现里面不少营养菜式,都是她在医院时,苏煜霖一一给她做过的。
苏煜霖从厨房端着水出来,见到语淇捧着书籍出神,忽然之间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,他靠近的脚步,不由得缓缓放轻了,可还是惊醒了她。
语淇扭头看到他,放下书,接过他递过来的水,捧着喝了起来。
苏煜霖安静看了她几眼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转身说去做午饭。
语淇在厅里坐了一会,起身走到卧室,然后是书房……她闲着没事,在家里各个房间巡视了个便,然后发现衣帽间挂满了每个季节的女式新款服饰,而书房,几乎有百分之五十的书籍都是有关护理、康复治疗、美食菜谱的书籍……
“语淇!”忽然门砰地一声被推开,苏煜霖一脸慌乱地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语淇吓了一跳,拿着一本书,睁着大眼睛扭头看着他。四目相对,苏煜霖脸上的慌乱渐渐敛下,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,“饭、饭快做好了。”
他来得突然,离开得也很突然,语淇看着他转身离开,顺便带上的门,她在原地站了一会,瞳孔忽闪着,转身将手里的手放回书架,打开门,轻轻走了出去。
她一路走到厨房门口,然后手扶着门框,停住了步子。
苏煜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扭头看到是她,嘴角弯起了温柔地轻笑。
语淇紧了紧扶着门框的手,漆黑地瞳孔中印着他一边在厨房忙碌着,却又时不时有些紧张地扭头看她,那温柔的笑容下掩藏着克制不住地惴惴不安,似乎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脑海里却闪过衣帽间各个季节的新品服饰、书架上大量的护理、康复治疗、美食菜谱的书籍,以及在医院他诉说‘她随时会死去’时痛苦过往的眼泪、他的耐心细致、小心翼翼地点滴陪伴与照顾……
程语淇的情绪,就这样渐渐失控了。
几年前,他们幸福点滴的过往、以及有关赵艺容引起的痛苦过去……这所有的一切,就像洪水一般,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,将她长时间堆起来城墙轰然推倒。
苏煜霖不经意扭头,看到语淇站在门口泪流满面,已经哭得不能自己。
这是自从语淇醒来,第一次哭,苏煜霖一时被吓住了。
“语、语淇……”他慌乱又紧张地慢慢靠近,见语淇缓缓跪下,右手狠狠揪住心口的衣服,垂着头无声地哭着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板上。
他拧着眉头,心疼地不知所措,“语淇……”
他在她面前蹲下,双手颤抖地抬起,想将她搂入怀里,可是却又迟迟不敢靠近,就在他急得眼眶泛红,跟着哭了起来,渐渐将抬起的手放下的时候,眼前的人却忽然主动扑到了他怀里。
他措不及防被撞坐在了地上,眼泪还挂在脸上,表情愣怔住了。
而语淇带着不安、痛苦、委屈、依赖、撒娇……在他怀里钻着、蹭着,忽然哇地一声,居然哭出了声,而后这哭声便一发不可收拾,抑制不住了。
苏煜霖听着这充满宣泄的哭声,慢慢回过神,是开心、是难过、是欣慰、是无奈、是宠溺……他的表情简直是啼笑皆非,却抬起手将她拥得更紧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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