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小妹放低的声音是给江老大最后的面子。
江老大睁着突出双眸,惊恐地看着她,“你.....你.....你知道了?!”
谭小妹咬着牙,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:“这些年,你可真是骗我骗得好苦!江老大,这就是你的报应!报应!”
江老大双手握着拳头,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女人,不知为何一下动不了手,自从谭小妹走后,他满脑子都是这个说话和声和气的贤惠女人。
说实话,他后悔了,肠子都悔青了。
谭二妹连忙走来,将谭小妹护在身后,“怎么,你还想动手?”
江老大眼眶突然红了,他松开握着拳头的手,颤着声音说道:“小妹,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珍惜,今个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,你说吧!我都听着,趁着我的耳朵还能听到一些,你骂吧。”
江老大突然的转变让谭小妹和谭二妹两人都诧异不已。
谭二妹忍不住嘲讽道:“现在知道错了,晚啦!江老大,打在身上的淤青可以散,打掉的骨头可以接,可是,你知道不道,只要阴天下雨,小妹她就会腰酸背痛,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!”
“有些东西不是你说对不起就不存在了!那是可以跟着一辈子的痛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巴不得上前给这个江老大两巴掌。
一旁的乡亲们听着动静又围了过来。
纷纷交头接耳,说着这江老大有多不是人。
江老大也不好这个面子了,一个大男人居然子大庭广众之下半跪在地上哭了起来,眼泪哗哗的往下流,满脸的懊悔和内疚,
“小妹......对不起......”
谭小妹看着,心里又一惊,这个平常凶神恶煞的男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了,她心里莫名觉得好笑,笑这男人哭得有多多余。
她缓缓转身,漫不经心道:“江老大,你滚吧~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谭二妹连忙追上她,问道:“小妹,这就走了?怎么不多数落数落他?难得他知道后悔了。”
谭小妹伸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说道:“不重要了。”
“啥?”谭二妹疑惑道。
谭小妹看着前方,缓缓笑道:“二姐,不重要了,他江老大好与不好,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重要了?”
“因为他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。”
谭二妹听罢微微一怔,看着她慢悠悠朝前走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,小妹这是彻底放下了,放下了从前所有的怨气和不甘。
平日总是低头颔首的她,现在轻抬着头,迎着吹来的暖暖微风,露出了久违的明媚笑容。
谭二妹跟着不由得笑了起来,继续追上前,“对了,柳师爷呢?怎见你一个人来?他人呢?”
谭小妹笑盈盈道:“他啊,也来了,不过去李大夫家了,说是去给我拿几副安胎的药。”
“我说呢?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。”谭二妹说着,笑声朗朗。
那笑声一下一下刺痛着不远处的江老大。
江老大捂着眼泪鼻涕邋遢的脸,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子,缓缓朝自个家走去。
刚进门,一个碗砸了过来,砸到了他的耳边。
紧接着是周寡妇尖锐的骂声,“又死哪去了你!还不快把柴劈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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