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失,父子俩在门口僵持了十几分钟,这个犟脾气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袁尚从小和袁洪岑斗到大,两人的战争从袁尚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停止过,两个人只要遇见,周遭的气流就跟着不对劲。尤其是在袁尚长大了以后,伴随着父母之间的关系硬化,父子俩只要一见面就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样,一句话都聊不下去。
袁尚和袁洪岑之间的气氛僵硬了很久,久到袁尚护着门框的手都有些酸了,可是气氛却不见好转,甚至越来越剑拔弩张。
袁尚高过了袁洪岑半头,稍稍往袁洪岑头顶瞥过去一眼,就看见袁洪岑周围的鬓发都白了不少,头顶的发丝成一种渐变的过渡色,从发根开始变白,然后再发黑,发梢的尾端才能开间一点乌黑的色彩。
袁尚一时间有点愣神,他似乎好久没和袁洪岑见面了,一年到头就见那么几次,还每次都是不欢而散。
这么想起来,袁尚多少还是有一点伤感。
“怎么都站在门口?快点进屋坐。”舒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,他突然插了一句话,打破了父子两个人的沉默。
袁尚回头去看他一眼,舒妄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,袁尚才放行让袁洪岑进来。
两人的整个互动袁洪岑都看在眼里,他看见自己的儿子就因为一个眼神,就对舒妄言听计从。他第一次见袁尚这么信服一个人。
看到这里,他更加排斥舒妄,打心眼里觉得舒妄是个玩弄人心的好手,一手牌打得比女人还溜,把自己的儿子勾得跟个商纣王一样,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。
舒妄很有教养的去给袁洪岑拉开了门:“请进,袁叔叔。”
袁洪岑白了他一眼,气哼哼的进屋。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袁尚在后面讽刺了一句,很荣幸的也获得了袁洪岑的一记白眼,他又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。
袁洪岑在家里主宰惯了,一进屋,就坐到了沙发的正中央,占了主座。舒妄面上含笑,处事不惊,他站在了袁洪岑对面。
舒妄是尊老爱幼,袁尚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,他一过去坐到了离袁洪岑八尺远的地方,两个胳膊往沙发背上一搭,大长腿叠放在了茶几上。
袁洪岑处于本能地就教育袁尚:“没大没小的。”
“是,我是没大没小,我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杂种玩意。”
袁洪岑没工夫和袁尚争论这些没意义的东西,他今天找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教训袁尚一顿。
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舒妄,仔仔细细的把舒妄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。
舒妄脸上带着个金丝裱框的眼镜,手腕上有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,衣裳穿的是定制,从上到下一个矜贵小公子的形象。到了袁洪岑眼里就剩下八个字——“金玉其表,败絮其中”。
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是他越看越讨厌舒妄这个藏着尾巴卖巧求乖的狐狸,虚伪做派,和舒妄的那个小叔一样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在他这里玩聊斋,还是太嫩了。就那些花样也就是骗骗他那个草包儿子还行,在他这个行不通。
袁洪岑看着舒妄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。
袁尚之前就对袁洪岑就很有意见,现在俩人坐在一起了,意见更大了。
看着父子俩在客厅里斗智斗勇,舒妄很聪明,他默默地退出了战场,主动地去烧水倒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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