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目吃东西,付阮道:“我怕他们关上门搞幺蛾子。”
蒋承霖:“即便做的再好,也不可能万无一失,很多时候都是防不胜防,想知道他们到底搞什么,等他们搞了才知道。”
这话乍听像是废话,可付长康也跟付阮说过类似的话,因为付阮打小儿要强又较真儿,她总说没有尽全力却办不到的事,考试能考满分,就证明事情可以做到毫无纰漏,可是越长大越发现,付长康说的是对的,都说人生也是一场考试,可卷面上的题对了就对了,错了就错了,但现实中多得是两难,无解,里外不是人,鱼和熊掌不可兼得,别说满分,不负分已经用尽全部力气。
蒋承霖会做的题,付阮现在也会做,唯一让付阮心有不爽的点,是蒋承霖好像天生就会做,而她用了好长时间才背下了这道题的答案。
蒋承霖:“要是有天我落魄了,你会看在今日的师徒情分上养我吗?”
蒋承霖放下酒杯,没来由地问了句:“你为什么不留长发?打架打的这么好,也不用害怕别人扯你头发,别人还没动手你就结束了。”
付阮想笑蒋承霖狂妄,可突然发觉,蒋承霖的第一属性,也是她的第二属性,如果可以选择,付阮当然会选万无一失,可如果已经失了,她一定会尽全力迎战到最后一刻,除非毫无还击之力,不然绝不认输。
付阮原本在吃东西,闻言抬起头,表情不能说不高兴,而是比不高兴更复杂:“你要说拉一把帮个忙都算了,落魄等于包养?”
蒋承霖隔着镜片,微微弯着一双漂亮的瑞凤眼,看着她:“要是从前你早就直接翻脸开呛,现在还知道阴阳怪气拐弯抹角。”
付阮没出声,眼底多少带着几分防备,总觉得蒋承霖嘴里没好话。
蒋承霖:“你长发一定特别漂亮。”
付阮仿佛看到蒋承霖面前的滤镜咔嚓一下崩碎,他还是他,做作又矫情。
偏偏付阮不吃这套,看着蒋承霖,她面不改色:“近朱者赤,在四哥身边待久了,总要学点东西。”
付阮跟蒋承霖眼对眼:“你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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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承霖笑靥如花:“那你可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,我都没收你学费。”
蒋承霖:“你说如果上面选的不是我们?”
用夸人的口吻骂人,蒋承霖独一份,关键是真诚,被他这么一忽悠,有几个能不瘸的?
付阮:“我也不喜欢。”
蒋承霖像是一愣,紧接着轻笑出声,笑了一会儿后道:“你发没发现,最近你脾气好了很多。”
&n付阮:“你为什么不留长发?”
付阮抬眼:“这么有自信?”
蒋承霖云淡风轻:“你喜欢未雨绸缪一切尽在掌控,我喜欢走一步看一步,不仅和人算也要跟天算的刺激感,我不怕对手不出招,只怕对手太弱,招太low。”
不想在蒋承霖面前露短,付阮面不改色:“你有备用方案?”
什么都没说,付阮主动拿起手边酒杯,蒋承霖举杯跟她碰了下,付阮刚觉得气氛有点意思时,蒋承霖来了句:“我们都有美好而灿烂的未来。”
付阮:“嗯。”
蒋承霖:“你不行的那天,我养你。”
蒋承霖被问得懵了一瞬,战略性停顿,几秒后道:“我真没想过这个问题,可能是不喜欢吧。”他越说越茫然。
付阮:“我争取教会徒弟饿死师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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