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把眼泪,奇怪地看着罗娇说:“你不伤心吗?”
罗娇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梵姜姜着急道:“到底是什么呀?”
“我要去吉隆坡。”
罗娇说着就往屋内跑去,想要收拾行李。梵姜姜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慌张地将衣服塞进箱子里,她塞得太着急,衣服掉得到处都是。梵姜姜上前,替她把箱子收拾好,又推了她一把,说:“你先去把自己收拾好。”
她应了一声,站起身往浴室走去,长长的头发散了下来,滴下的水一路漫延,像是谁哭出了一条小小的河流。梵姜姜去订了机票,犹豫一下还是问她:“吉隆坡是你们两个第一次认识的地方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去那里?”
她正在梳头,闻言手顿了一下,有些茫然地撇了撇嘴,说: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想回去。”
梵姜姜看她神情有些恍惚,不放心她一个人,将她送到机场后,又问她:“你确定一个人可以吗,不然你等我一起呀,我处理完这边的事,很快就能走了。”
“我也是个成年人了。”罗娇笑道,“你瞧,我不是也一个人走过了十个城市吗?”
她本来就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了,是遇到了他之后才那样爱撒娇,他这个人也真是坏,居然还将自己的表妹派来跟着她,难道就这么瞧不起她,不相信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吗?
她忍不住想笑,眼泪却沿着腮边一串串往下滚了下来。她坐的头等舱,人同人之间隔得很远,她却想起那一天她去找他摊牌,会议室里空荡荡的,他就坐在那里,手肘搭在扶手上,侧着头望着远处的天空,晚霞是绯色的,涂在他苍白的面孔上,让他显出不同以往的英俊。她当时站在外面看了很久,才下定决心走进去,可她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,因为看了,就会忘记自己要说什么,也就忘了要生他的气了。
席长殊,她的席博士呀,那样聪明,那样好看,怎么可以死呢?他的肉体是力与美的结合,尸骨无存未免太对不起这具完美的身躯,她不能相信,也不能接受,可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,新闻上已经播出了,席氏派出了最专业的搜救队,彻夜不眠搜索了四十八个小时,实验室被烧成白地,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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