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民发出各种感叹,数万之众,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品尝。
即便杜开拿着烤好的送人,也被人斩钉截铁的拒绝。
似乎宁可饿死,也不吃这东西。
姜辰叹息一声,迂腐之民,如之奈何?
不得已,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锭金子。
足有十两重!
“哪个愿意试试本少爷的收益,这块金子拱手奉送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几乎是如斯响应,立刻有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站了出来。
“我愿意!”
他身后背着一个同样面黄肌瘦且病恹恹五六岁的稚童,显然想拿金子给儿子看病抓药豁出去了。
姜辰欣慰的点头,道:“好!”
那男子一副赴死的样子,走过来尝了一串,然后不敢咀嚼就这么囫囵咽了下去。
姜辰哭笑不得,掂量了一下金子道;“你不嚼,怎么算尝过本少爷的手艺?”
那男子满脸尴尬,一咬牙又接过一串,这一次用力嚼了起来,很快脸上的痛苦变成了惊喜。
灾民喝口粥都难,这大小也算是肉。
更何况还撒了很多细致的佐料,那滋味让他欣喜若狂。
“好吃!好吃!”
男子惊喜的大叫。
姜辰把金子扔了过去,然后送给了对方好几串。
“真的很好吃!”
那男子揣着金子,撸着串子,别提有多美了,抱起儿子就跑,生怕被歹人给盯上。
“我也愿意品尝!”
“姜少爷,还有吗?!”
一群灾民涌过来,他们并非不能抵挡蝗虫的诱惑,而是想赚一笔横财。
姜辰自然是明白的,道:“吃一串,赏一文钱!”
此话一出,灾民们纷纷露出失望之色。
但仍然有人站出来尝试,毕竟一文钱也是钱,在凑两枚也能买一个白面馒头。
所有尝试的人表情与刚才的那男子如出一辙。
姑苏城外,很快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。
香!
真他妈的香!
……
仅仅半日,烤蝗虫是人间至味的消息就传开了。
面对不信的人,这些灾民还拿出姑苏伯、巡抚大人都争相品尝的例子来说服。
当夜,临安城外不少地方都燃起了篝火,比天上的星辰都要多。
灾民们疯狂的寻找蝗虫。
奈何,江南道灾情比较轻,蝗虫实在是太少了,抓了几只也只够砸吧一下味。
于是有人想起了家乡。
那里简直就是蝗虫的海洋,取之不尽,烤之不竭!
如此过去了五日,江南道所有的灾民都接受了烤蝗虫,每天领粥的人数锐减!
“姑苏伯真功德无量!”
“敢为天下先,一言救万民!真活菩萨!”
江南道的官员无不感叹,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可他们并没有高兴多久,因为蝗灾之民去了五成,洪灾百姓又来了十成。
随着中原灾民南下,各州府富商凑的那一点粮食很快告罄。
唯有姑苏还在支撑。
灾民闻风而动,全部聚集到临安城外。
姜辰站在城楼之上,看见衣衫褴褛逃难的人跟蝗虫一样飞来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他知道,在想让富商们掏银子是不可能了。
开仓放粮,基本上也没什么盼头。
“姜叔,情况有点不妙啊!”
杜开急匆匆来报,脸色凝重的道:“刚才有人怕领不到粥,竟带头闹事,想要进去姑苏,被重九兄弟拦下来了!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了,如此多的灾民聚集在此,一旦有人煽动,城墙再高也挡不住啊!”
姜辰沉吟片刻,突然抬头道:“这城墙有何作用?”
杜开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,老老实实的回答道:“当然是御敌!”
“让黄泥儿把土豆挖出来一些,从今天开始把粥棚翻一倍!”
姜辰意味深长的道:“与其让他们心生怨恨,不如舍财取民心,一旦姑苏有难,这些人就是姜家的铜墙铁壁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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