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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长亭此刻近在眼前,李慕英分明可以轻易挣脱举步离去,却是无法挪动双脚。
“你那只是口头说说,我听着都没什么诚意,更何况阿英?阿英,不理他,我们走——”谢成欢轻哼一声,拉着李慕英就想走,谢长亭握着后者的手却不肯松:“阿英……”
那一声呼唤轻而缓,指尖熟悉的温度顺着掌心传递至她体内,令她贪念而不舍分离。
“……阿欢,对不起。”李慕英回头看了谢长亭一眼,终是选择松了谢成欢的手,与后者道歉后,转身投入谢长亭的怀抱。
谢长亭倏忽松了口气,抬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你们……”谢成欢一愣,咬了咬牙,没好气地别过头:“罢了,你们爱如何便如何,我是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了——”说罢转身离去。
李慕英见谢成欢离开,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谢长亭:“长亭……”
谢长亭则摇首苦笑一声,手安抚性地揉了揉她后脑:“别担心,日后我会努力让阿欢改观的。”
李慕英目光定定地望着他:“你忘得了宋应谢吗?”
谢长亭面容一僵,须臾摇了摇头,唇角挂着苦笑:“……忘记是不大可能,但从今往后,我会努力只爱你一人。”
李慕英自他怀中起身,眼睫微垂敛去眼底的失落,抿唇道:“……看来阿欢说的是真的。你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,又让我如何信你?”
谢长亭轻叹一声,手扶住她双肩,俯身恳求:“阿英,不论如何,请给我一次机会。如若我又令你失望……你再走亦不迟。”
他话落,李慕英亦没了下文。
清风起,带动二人衣袂与长发。周围静如止水,唯有草木“飒飒”声不断。
谢长亭低首看着她,神色紧绷地等待她的决定。
李慕英内心天人交战良晌,复又抬头向他,神色复杂:“……那便这么说定了。如若你将后还对她念念不忘,我就……”
她话未言尽,忽见谢长亭埋首,两片薄唇吻住了她的唇。
她通身一僵,还未做出回应,下一刻温软的触感已从唇上撤离。
谢长亭将她拉入怀,似是下了决心一般道:“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。”
常言说,人心都是肉长的。他虽是妖,但亦有七情六欲。多日的相处令他早已习惯了李慕英的存在,对方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欠缺的一部分。
哪怕明知她不会属于他,可至少、他希望能在她这短暂的一世中作陪,只因他留住了李慕英内心最脆弱柔软的一面。
他想在她彻底恢复记忆之前、对她负责到底。
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李慕英面上瞬间攀上一抹红云。羞赧的同时,心下还有几分苦涩与甜蜜相互交织。
她破涕为笑,扬拳捶他一记胸膛,随即乖乖任他拥住不动。
……就这样罢,走一步算一步。未来,可期。
…………
夫妻二人“破镜重圆”后,当天李慕英便搬回了她原来的厢房。
谢长亭白日里还是碌碌而为,可纵然夜里再晚,李慕英都会为他留灯。
哪怕那时李慕英早已睡下,但一听见动静便会醒来。朦胧的意识中会往里挪给他留出空隙,哪怕一张床已足够大。
待谢长亭上榻,会主动摸索进他怀中,而后闭上眼安心入眠。
谢长亭每每望着她恬静的睡颜,心下便会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从未想过,家中有个女人等他归家、为他暖床的感觉是如此美妙。哪怕对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位,但至少,李慕英给了他家一般的归属感。
百炼钢,终究还是输给了绕指柔。
…………
谢长亭明面上是忘忧琴师,背地里却是个情报收集人,六界的大事小事几乎都会在他这经手。如此他既收集情报,又做情报的买卖。故而平日里总是不见踪影。
但自打与李慕英同居后,他选择将正事延后,优先陪伴对方。
他知晓李慕英生性爱玩,不愿做笼中鸟,于是闲暇时会带她出来游玩。
李慕英欢喜游湖,欢喜在花海中奔跑,欢喜放纸鸢,欢喜上茶楼听人说书。谢长亭尽他所能满足,李慕英每每皆是像个小孩儿一般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地出门,最后归来时困乏得眼皮一开一合,不是被背着便是被抱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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