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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她心里还有叶澜……
叶成澜此刻不知是甚么样的心情。既有欣慰,又有惭愧。
下一瞬望见她挂在眼角的泪,那份愧意越过了欣慰,下意识地欲抬手替她拭去,李慕英却迅速别过头,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。
“最后一句你就当没听见吧……”
她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,都说鬼魂不易流泪,除非遇到伤心处。自从与叶成澜相识,她都不知自己在他这掉了多少泪。
她分明只是想离他远远的,分明来回暗示过自己不可与对方牵扯感情一事,可一与对方面对面,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瞧自己又是哭又是大叫,对方的脸上却始终维持着近乎波澜不惊的模样,那感觉就像是她一个人在无理取闹一般。
她恨极了现今如此矫情的自己。
眼下二人正僵持不定,谢长亭的声音倏而在殿中响起:“——阿英,既然地府待不下去,便与我回去吧。”
李慕英闻言一愣,打眼一望,只见谢长亭立在不远处笑望着他们,手里……抱着她?
她回头看了眼冰棺,果然棺内自己的肉身不见了。也就她回头的这一空档,叶成澜已唤出他的佩剑上前,与谢长亭相对而立。
“谢长亭,你还真敢自寻死路。”
谢长亭笑得无所畏惧:“不敢不敢。只是我爱妻不慎迷路于地府,我今日是来接她回去的。”
叶成澜哼笑一声道:“接回去又如何?她身已死,回去了亦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。体。”
谢长亭眯了眯眼,轻笑道:“帝君为何就不去听听阿英的意愿?她想跟谁走是她的自由,不是么?”
李慕英想都没想,埋头快步向谢长亭走去:“我跟你走——”
路过叶成澜身侧时被前者猛地扣住一臂,只闻他语气沉若巨石压身:“——没本座允许,你绝还不了阳。”
他话落,对面的谢长亭冷不防接话道:“——帝君莫不是忘了,世间还有还阳令这种东西?阿英莫怕,快到为夫这儿来,为夫有办法让你还阳。”
李慕英闻言一怔,随即默不作声地挣脱叶成澜的手,继续头也不抬地向前迈去。
叶成澜见李慕英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,霎时一股无名之火窜上脑海,理智逐渐瓦解,剑柄上的指节捏得泛白,口中银牙咬了又咬,“尔敢……”终是持剑纵身一跃先李慕英一步冲向谢长亭,金色剑气如烈马奔腾而去,谢长亭似早有预料一般迅速捏诀召出一青蓝色的光盾抵挡,耐不住叶成澜攻势强硬,被生生震退十步之远。
眼见叶成澜再度逼身而来,谢长亭忽而将手中李慕英的肉身往左侧一扔,扬声道:“阿欢,接着——”
他话落,谢成欢不知打哪飞身闯入大殿,伸手将李慕英的肉身接住,同时向李慕英的魂体飞去:“阿英,快跟我走!”
“休想走——”正与谢长亭缠斗的叶成澜闻声即刻一掌将谢长亭击退,飞身向谢成欢这一方。
谢成欢没料到自家哥哥连帝君三招都没接住,霎时脸色一白,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。岂料下一刻,一道暗红的身影张臂拦在了身前。
“——叶成澜。”
叶成澜见状急忙收了攻势。正想听听李慕英还欲说些什么,却见她忽然朝他跪了下去:“……我求你,放我走。”
叶成澜退了一步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望着她,手中长剑指向不远处受伤倒地的谢长亭,下巴微微昂起,语调上扬:“你为了他,求我……?”
李慕英本想说是为了自己,可一想到这份本就没有结果的感情,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。
她头一次发觉自己不敢正视叶成澜的目光,咬了咬牙,一字一顿道:“是,我已和他成婚,今后便是他的妻。今生是,永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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