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你害了他们,是你私自逃出,才会害得千万人无家可归,妻离子散……”哈德斯的手指向远处。
碧灵看到另一头巨兽在推倒城市,毁灭众生。
穷奇。
“选吧,天使,跟我回去,还是……”哈德斯意味深长道:“再不决定的话,会有更多人因你而死哦?”碧灵已经抱着头痛苦地蹲到地上:“是我,害了他们……”
她不该把他们放出来,不该认识他们,不该在乎任何人,不然,他们又怎会因她……
原来心痛的滋味,比针管扎入要痛千百倍。
好痛,好痛……
“怎么样?”哈德斯弯腰,眼中含着笑意。
碧灵狠狠地闭上眼睛,咬牙道:“好,我……”
“吼――”饕餮忽然冲了过来,与此同时,哈德斯的口袋中发出“滴滴滴”的警报声。
哈德斯皱眉,掏出按钮看了一眼,这才舒展开眉头:“哦,失控了啊,看来天使你交了不错的朋友。”
“最后告个别吧?恩?”哈德斯大笑着离开,按钮在他脚下化为粉末。
碧灵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,第一次,她这么真切地尝到无力的滋味。
原来,她想象中的自由,从来不存在。
她保护不了任何人,因为她无力与这个男人抗衡。
为什么?
如果出生的意义就是如此,那生她何用?
如果连自己珍视的人都因她而死,那她又该如何固守本心,去坚守这一切?
为什么她死不了!
死了,就没有这一切了!
碧灵拿起七阙剑,一步步朝停下的巨兽走去,每一步,都踏在通往杀戮与黑暗的路上。
剑气峥嵘。
饕餮平静地看着她。
天地黑沉如墨,阴风阵阵,卷起空气中的腥味,向战场中的一人一兽席卷而去。
“饕餮。”碧灵咬着唇唤道,剑在手上,却怎么也提不起来。
“小丫头,不要犹豫了,再等下去,我又要饿了。”饕餮暗红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小丫头,语气中依旧是痞痞的不着调。
碧灵痛苦地皱起小脸,咬牙狠狠地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!不!”
“你个傻瓜。”饕餮的目光放在七阙剑上:“桃花落了,是会再开的啊!”
“七阙,拜托你,我知道你下得了手。”饕餮淡淡道。
碧灵慌乱地把剑藏到身后。
七阙闪了闪,神力涌动,带动碧灵的手,狠狠一剑朝饕餮而去。
剑锋划过厉光,血色飞溅,落入他们脚下的黑土中。
一剑,穿心而过,死的又是谁的心?
饕餮化为人形,狼狈倒地,鲜血自他唇角溢出。
碧灵把剑插入土中,转而把他抱到怀里,染血的双手慌乱无措地为他擦着血:“不要死,不要死……”
“小丫头……”饕餮抓住她的手,轻轻笑了:“你知道么?混沌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,可我近视,老是看不见……现在我能看到你了,你能不能笑一笑……”
碧灵木然地看着他。
事已至此,她该如何笑。
她亲手杀了他。
他该恨她的。
可为什么他笑得这么轻松……
他要死了啊……
“笑……”饕餮伸手,将她的嘴角上扬。
“真可爱……”饕餮低低喃喃,感觉眼皮开始变得沉重。
“小丫头,你要好好……活下去啊……”
染血的大手软软垂落,落在被洞穿的胸口上。
碧灵慌乱地接住它,哀哀唤道:“不要死……”
“饕餮―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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