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风。
“这是……”在碧灵看不到的地方,清玄握紧了手,随后又一根根松开,最后轻轻接过:“何苦?”
“此生不过一梦,梦醒后,红尘,当以永别落款。”碧灵理了理衣角,如是说道。
她的手中,七阙显出剑形,与以往不同,它的剑锋已是锋芒毕露,像是随时准备饮血,乍一看,让人以为那是一把邪剑。
“好好的神族圣物,被你弄成这个样子。”清玄强自假装轻松。
“跟着我,只能变成这个样子。”碧灵提起剑,那一刻,她身姿挺立,气息全变。
三千白发如被墨染,飘扬之中,竟悄然褪回墨色,眸中的那缕金色颜色也全数褪去,化为暗夜的漆黑。
“呵,神格已经还你了。”碧灵低头轻笑道,身影开始消散,清玄捧着水晶球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风散了,他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:“还有,谢谢你。”
呵,谢他?
谢他……
“真正该说抱歉的人,其实是我。”清玄失神地喃喃,高大的身影竟在此时微颤,他忽然伸手扶住了头,不知是哭是笑:“我不应该救你,不该收集你的魂魄,就算你魂飞魄散,也比遭这份罪好,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……”
“轰隆――”
清玄愣愣地抬头看向远处雷云密布的天空,身体最终还是无力地靠在树上,慢慢下滑,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一定要回来,一定……”清玄喃喃道。
哪怕他知道,她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……
于是他的目光放在魔族禁地的入口处。
“等了百万年,你终究还是错过了她。”
“天注定你得不到她,哈哈哈哈……”清玄崩溃大笑,眼角一滴泪,重重落入他身下的焦土中。
魔族禁地里,桃花依旧,落英缤纷,其间景色,是与外界截然不同。
安静,祥和。
巨大的桃树下,紫衣的男人一动不动地坐着,手边放着一坛酒,但却未曾开封。
“主子。”九泉上前,目光中带着隐忧。
他感觉到,七阙刚刚来过,但是她的气息很狂暴……
而且,他感应不到那个女人的气息了……
“她走了么?”撒旦沙哑地问道,空荡荡的目光中升起一抹光,但九泉的声音落下后,那抹光慢慢地又消散了。
九泉欲言又止,终究在主子示意后退下。
“碧灵,你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撒旦眼角的邪肆之意尽数褪去,空留下苦******过一个人,恨过一个人,最终,又能如何,因爱生恨,爱由心生,他又怎能背叛自己的心,真的狠下手去伤害她……
他怎么舍得再伤害她。
每次她从梦魇中醒来,他都知道,都懂,她有不想回忆的过去,那他就充当守护她的将来的人。
他多想把她关起来,然后所有苦难都替她挡……
撒旦看看手里的酒,慢慢起身,一步步朝外走去,脚步越来越快。
他要她。
他好像说过要跟她一起走下去的。
哪怕她并非完璧,他还是该死地想要她。
无论她曾经喜欢过谁,现在,也只能是他的。
撒旦运气魔力,打开结界,外界的景象,却让他面色惊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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