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子冉与秦父发生争执的时候,手术室的门打开了,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的秦倾南,带着一身疲惫走了出来。
秦父立刻冲过去,“倾南,你妈妈怎么样?”
林子冉没有动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地握成了拳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她看着秦倾南,等待着他说出结果,她内心紧张无比。
秦倾南摘下口罩,先是看了林子冉一眼,然后才看向秦父,“爸,手术很成功,但是……”
秦倾南适时地停下来,面色复杂而哀戚。
秦父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,“但是什么,你倒是快说呀。”
秦倾南叹了口气,“爸,手术虽然成功,但是我妈她依然会走,待她醒来,您想好与她道个别吧。”
秦父猛地一顿,怔了好几秒,这才激动地质问秦倾南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手术成功,你妈却还是要走?这是什么道理!”
秦倾南表情很沉静,淡淡的忧伤围绕着他,因为疲惫,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,唇齿之间还似有叹息声,“爸,我尽力了,我拼尽了全力,很抱歉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!”秦父气急改坏地推搡着秦倾南,“那可是你的母亲,你亲生的母亲,你告诉我她要离开人世了,你却这么平淡!”
秦倾南无力地看着秦父,“那爸你想要我怎样?我真的已经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了,但是我没有办法,我是医生,不是死神,我没有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权利,就算那人是我妈也一样,您如果不满意,那我陪她一起去死!”
秦倾南再次说出了这样的话,这令秦父心脏猛地揪住,“倾南,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秦倾南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我太累了,爸,我真的好累,你和妈为什么要这样?为什么非要把平静的日子搅得一团糟?你们明明可以无忧无虑享受你们的晚年,却偏偏要在我和子冉之间掀起波澜?”
提到林子冉,秦父更加激动,他拉着秦倾南来到林子冉面前,大声吼道,“倾南,就是这样女人,就是她,是她害死了你的妈妈,你要替你妈妈报仇!”
林子冉不发一语,就是安静地看着秦倾南,她倒要看看他会怎样,他会不会因为他母亲的死,而迁怒于她。
如果是,她就真的没必要再对他有一丝旧情。
然而事实是,秦倾南根本没有迁怒于她的意思。
她看到秦倾南猛地甩开了秦父的手,拧着眉斥责道,“爸,你闹够了没有,妈妈的死与子冉有什么关系?你是成年人,你没有老年痴呆,你怎么可以这么颠倒是非?
是你们跑去和子冉抢孩子在先,她只是自卫而已,妈妈的死,是她自己造成的,而爸爸你,是帮凶!
自我记事开始,我对你的最大印象就是,不论妈妈做什么你都纵容她,不论对错,你只会迁就,今天,妈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是爸爸你一味迁就的后果,与子冉有何干?
我明明警告过你们,你们没有资格去和子冉抢孩子,可你们偏不听,你们自己犯的错,那就自己承担这个后果,我作为儿子,从六年前到六年后,真的已经尽力了,我问心无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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