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六七点钟的时候就会被楼下收破烂吆喝声吵醒,一个走一个来。收破烂的车子就停在楼下,这倒没什么,这当中,我们对一位三十多岁的收破烂女人特别反感,原因是她的吆喝声太难听,我们都听不懂,而且听上去,像是有病的人在呻吟。
那天,太太让我将一个食拉油的空瓶子扔掉,我顺手带下楼去。
“唉,你那空瓶子要不要了。”收破烂女朝我要瓶子。
“这也值钱?送给你吧。不过。”
我看有了机会,想让她走开。
“不过什么?”收破烂女说。
“你那整天的吆喝声太难听了,建议你像他们一样,在板车上装个电子喇叭,找一个普通话讲得好听的人录音,你看怎样?”我十分恼怒地说。
收破烂女好像不愿意,扔给我一句:“买喇叭要钱,俺没钱买。”
隔rì,打扫卫生,我从厨房柜子里找出了一个旧的喇叭,那是十年前,我单位组织员工上街销售产品时买的。
“这个也扔掉。”太太说。
“还不如送给楼下的收破烂女,这样也可以改善环境躁音。”我朝楼下望去,看看那收破烂女在不在。
“还不是一样的,你就不怕人家在你背后说闲话。”太太不依。
我劝太太:“还是卖给那个收破烂女。”
“这么早就来了,你看这喇叭值几个钱?”我将喇叭递给她瞧。
“我不要这东西。”收破烂的看都不看一眼,拉着板车就要走。
我一把拽住板车:“不要钱,送给你吧。”
“送给我也不要,谁稀罕这东西。”收破烂女态度十分坚决。
我觉得蹊跷,想弄个明白:“这喇叭送给你为何不要?”
“我没那么多钱买电池。”收破烂女拉着板车走了。
奇怪的是,从这以后,我们再也没有见到那位收破烂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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