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维闲时总爱到邻居小陈那坐坐、搓搓麻将。这天,阿维去的特别早,三缺一,牌开不了局,小陈便拿来为岳父祝寿的光盘给大家看。那场面有说有笑,好不温馨。小陈告诉阿维,思念已故亲人时,便看这光碟,也不知看了多少回了。阿维想,自己的岳父母也已离开多年,要也有这样一个光碟,多少也少些遗憾。
回到家休息,阿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:“维天呀,有人看中你岳父母的房子,要租呀。”电话是房屋中介打来的。得知房子有人要租,阿维便与妻请了假,赶到远离市区的一个矿上,清理老房子。
整理时,阿维看到了桌上的录音机,那还是他十多年前买给岳父的。揩去灰尘,阿维摁下放音键,没声音,又摁倒带键重新放音,岳父母清晰的说话声依旧如故。“阿芳,我们现在又能听到爸妈的声音了。”阿维将磁带重新倒回,夫妻两人细心倾听了起来。
“老林,买袋盐去。”“好,好,我就去。”熟悉的烹调声中,岳母在使唤岳父呢;“他们俩口子说好了今天回来,快十点了,还不见影子,我说老林呀,你到车站去看看。”“可能是车晚点吧。”……听完A面,阿维换到B面摁下放音键,传来《水调歌头#8226;;重上井冈山》朗诵声:“久有凌云志,重上井冈山。千里来寻故地,旧貌变新颜。到处莺歌燕舞,更有潺潺流水,路入云端。过了黄洋界,险处不须看。风雷动,旌旗奋,是人寰……”“那是俺爹的声音。”听着熟悉的声音,妻子阿芳已是泪流满面,“爸妈在世时,也不知为我们cāo了多少心。”
腾清老屋,已是黄昏。旧东西该送的送,该扔的扔。回家的路上阿维夫妇手上只多了一只录音机,一盒旧旧磁带,那里面尘封着亲人琐碎的牵挂、年老的寥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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