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,不再划桨,任由小舟随风飘行,不知不觉已经离岸有十余里,这个时候只见数十丈外一叶扁舟停在湖中,一个渔人坐在船头垂钓,船尾有个小童。过了好一会,那渔人端端正正的坐在船头,钓竿钓丝都是纹丝不动,显然是极有耐性!
黄蓉随手荡桨,忍不住便唱起歌来:“放船千里凌波去,略为吴山留顾。云屯水府,涛随神女,九江东注。北客翩然,壮心偏感,年华将暮。念伊蒿旧隐,巢由故友,南柯梦,遽如许!”唱到后来,声音渐转凄切。
这是一首《水龙吟》词,抒写水上泛舟的情怀。她唱了上半阕,忽然湖上飘来一阵苍凉的歌声,曲调和黄蓉所唱的一模一样,正是这首《水龙吟》的下半阕:“回首妖氛未扫,问人间英雄何处?奇谋复国,可怜无用,尘昏白扇。铁锁横江,锦帆冲浪,孙郎良苦。但愁敲桂棹,悲吟梁父,泪流如雨。”
沈成平循声望去,唱歌的正是那个垂钓的渔父。歌声激昂排宕,甚有气概,便道:“没想到那渔翁居然还懂得这般曲子,看来也是一个隐士,我们去看看吧!”
宋室南渡之后,词人墨客,无一不有家国之悲,这一曲水龙吟便是由此而来,黄药师也时常吟唱,沈成平料想那人是一个读书人,便划船过去,待到十余丈之外,那渔翁转过头来,沈成平却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对方,道:“我还道是何人,原来是陆兄弟!”原来这人就是黄药师的弟子陆乘风。
“哈哈哈,原来是沈道长和小师妹,快请过来!”陆乘风此时也认出来了沈成平,直接笑道。
两船靠近,沈成平将小船系在渔舟船尾,然后跨上渔舟船头,双方都没有料到会在这太湖相遇,陆乘风直接道:“我这两日家中有事情要处理,没想到却直接遇到了沈道长与小师妹!”接着又转而看向李莫愁道:“却不知道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?”
“这位是李莫愁姐姐,是我和沈哥哥的朋友!”黄蓉拉着莫愁的手笑道:“我们不过是随意游玩,没想到却遇到了陆师兄!”
陆乘风道:“原来是李姑娘,陆某见过了!”顿了顿,接着道:“师妹既然是来游玩,不防在我归云庄落脚,我归云庄颇有峰峦之盛,虽然不比桃花岛那般精致,却也是景致宜人。”
黄蓉道:“沈哥哥,怎样?”
“陆兄既然已经相邀,我若是不去也不合适,那么咱们就打扰了。”
陆乘风大喜,命僮儿划船回去,行了数里,来到一个水洲之前。在青石砌的码头上停泊。上岸之后,只见一座极大的庄院。
沈成平知道陆家乃是太湖附近的世家,却也没有亲自来过归云庄,眼看如此规格的巨宅,也只有数一数二的豪族才会拥有,莫愁不由感叹道:“这宅子快比得上重阳宫了吧!”
陆乘风听了连忙道:“寒舍简陋,又如何能够与道门重地相比!三位都是我们归云庄的自己人,在这里只管当成自己家中便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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